巴斯達隘-賽夏族矮靈祭
第一篇 歷史篇
台灣原住民,按前人分類,分成平埔族(熟番)和高山族(生
番)。平埔族居住在西部平原地區,與漢人接觸甚久,大多漢化,
已失去其固有語言文化。高山族(原住民)居住在山區附近,與漢
人接觸較晚,漢化較淺,大部份保有其固有文化特質,語言及傳統
習俗。
平埔族可分為九族,人口約十餘萬,各族分佈大致如下:
(一)凱達加蘭族:分佈於淡水、台北、基隆一帶。
(二)雷朗族:分佈於台北中和一帶。
(三)噹瑪蘭族:分佈於宜蘭、羅東、蘇澳一帶。有些移往花蓮市附近及東海岸之豐濱鄉與台東縣長濱
鄉等地。
(四)道卡斯族:分佈於苗栗、新竹一帶。
(五)巴宰海族:分佈於豐原附近。 平埔族分布圖
(六)巴布拉族:分佈於大甲一帶。
(七)巴布薩族:分佈於彰化附近。
(八)洪雅族:分佈於彰化、嘉南和南投一帶。
(九)西拉雅族:分佈於台南到屏東一帶、以及移往花蓮縣富里鄉、台東縣關山、池上等地。
現今原住民依其分佈地區與文化差異分為十族,人口約卅二萬。:
(一)泰雅族:分佈於台中埔里、花蓮一線以北之山區。現有人口約十萬人。
(二)賽夏族:分佈於新竹縣五峰鄉五指山麓和苗栗縣南庄、獅潭兩鄉丘陵地,人口約五千人。
(三)布農族:分佈於中央山脈兩側,人口約四萬餘人。
(四)曹族:南投、嘉義和高雄縣境內,人口約五千人。
(五)排灣族:分佈於南部知本山之南以迄恆春南端,包括高雄、屏東、台東縣境內,人口約五萬餘
人。
(六)魯凱族:分佈於台東、屏東、高雄等縣境內,人口約九千餘人。
(七)卑南族:分佈於台東縣境內,人口約六千人。
(八)阿美族:分佈於花蓮、台東縣境內,為求發展,不求人移居於基隆至桃園縣各鄉鎮做事,人口約
十二萬餘人。
(九)雅美族:分佈於距台東之東四十海哩之蘭嶼島上,人口約三十餘人。
(+)邵族: 分佈於日月潭附近。人口有數百人,生活方式幾乎已完全融合在閩南籍中,據說上古與
曹族同一宗族。
有關於賽夏族起源,傳說不一,有人說係北部台灣平埔族「道卡斯」之支族。道卡斯族自北南下者為蒙古系(或謂琉球系);自南北上者為馬來系,棲息於西台灣各處平地。故稱平埔族或平埔番,
其後又稱為熟番或土番。而稱住高山之山胞為生番或野番。接近苗栗平地如:中港、後龍、通霄、苑裡、大甲等,當年皆是道卡斯族居處之地。而新竹(竹墊)之賽夏族乃自中港、後龍屢遷而來。故
被推想本族為道卡斯之支族。然而日據時期,專門考究山胞來歷之許多學者,總他們詳細調查研究結果,並探討本族之語言、信仰、風俗習慣種種,都末發現與道卡斯族相類似者,故對本族與道卡斯族,是否有血緣關係,深抱懷疑,終無法斷定。
賽夏族之間傳說:我們祖先本住在平地,後因洪水泛濫,漸次逃入深山抵達大霸尖山時,柢剩男、女三孩。長大結為夫婦,生男育女。子孫繁衍,原與泰族合住一方,後因土地狹隘,乃分決南遷,北自桃園西至中港、田尾、大湖皆為本族之領域。至今,大霸尖山為我族與泰雅族發祥之地,稱為租山,這是二族共同之傳說。
自明清時期,賽夏族經常受到泰雅族與平地漢人雙方的威脅,輾轉流徙於本島西北部丘陵地帶。現今分佈於新竹縣五峰鄉及苗栗縣南庄、獅潭鄉境內靠近平地的山岳地域。然而根據傳說本族亦曾分
佈於北自桃園縣南至苗栗、台中兩縣交界地帶之遼闊山地區域。由於背鄰泰雅族,前臨漢族,其文化受到雙方面之深刻影響,逐漸失去其固有文化。唯獨二年一次的矮人祭至今仍有保存神秘的原始色彩,受到重視。
賽夏族分佈於新竹縣境內五峰鄉者自稱克依拉巴(KeYaba),苗栗縣境內南庄、獅潭兩地者自稱麥瓦洛(MyMaLo),故現在分為北賽夏群與南賽夏群。
# 北賽夏群
分佈於新竹縣五峰鄉境頭前溪上游、五指山下,與泰雅族雜
居,人口大多集中在今之大隘村。另有少數居住在花園村比來。
# 南寶夏群
分佈於苗栗縣南庄鄉東河村、蓬萊村,也和泰族、客籍人雜
居。另有少數居住於獅潭及頭份兩處,亦與客籍雜居。
賽夏族目前共有十八個姓氏,包括朱、胡、趙、豆、夏、高、
風、潘、錢、詹、解、根、章、絲、日、芎、血、膜等。其中血、
膜姓氏已絕跡多年,其原稱亦失傳。其實朱(胡)、豆(趙)、潘
(錢、根)、解(蟹)、章(樟)、絲(獅)、同一宗族,其他
風、夏、高、詹、日。芎、血、膜等姓氏。按說,本族共有十四個
姓氏。還有漢人孤兒由本族收養著,現在已經說賽夏族話,然而姓氏
未改如秋.張等姓並不包括本族姓氏.
北賽夏族群以朱.趙姓人數最多
而朱姓一直居於領導的地位,趙姓為輔。南賽夏群,以風姓人數為最多
。仍以朱姓居領導中心。
散居苗栗之賽夏族人與新竹縣五峰鄉族人系
同一祖宗,血統,語言相同,兩地相距雖然很遠,但目前由於工商業發達
經濟快速發展,交通便捷,雙方往來頻繁,互通婚姻比比皆是。惟族中
曾因認養乾兒子之故,後代雖因係消滅,若預期通婚還是禁忌之列,如
胡姓係朱姓之乾兒子.至今絕對禁止通婚.當然,同姓通婚仍舊是禁忌
過去如有同姓人要結婚,年長者必會去勸阻,未將招惹禍害並觸犯祖
訓絕滅後代子孫.而今因社會潮流的變化,社會型態的轉變,族人女子
嫁入平地,與各族山胞通婚及平地女子嫁往本族青年者亦不在少數
台灣史前文化來源,包括中國、中南半島、菲律賓、印尼、印度。
但因史前的「台灣人」距今遙不可及,目前無法斷定他們是今天台灣十九種族(平埔族有九族,山胞有十族)住民是哪些民族的租先。這長達數千年到萬年的文化斷層。不知,到底台灣真正的「原住民」是矮黑人,還是高山族、平埔族或漢民族。據考證,台灣歷史舞台先後出現的民族,除了「史前人」之外,再來可能就是
已經絕種的「矮黑人」,然後才是「高山族」,再來是 「平埔族」,
之後才是「漢民族」。清代文獻對於台灣矮黑人的記載並不多,因
此若曾經實際存在,比高山族更早在台灣的「先住民」矮黑人,也
已經在台灣滅絕兩百多年了。然而今天,台灣山胞各族之間,卻還
有許多關於矮黑人的傳說。這種傳說,同時存在於泰雅、布農、曹
族、排灣和賽夏等五族的傳說中,賽夏族到現在每隔二年還舉行一
次「矮人祭」,就是祭拜矮黑人,目的在避免咒語帶來災禍,同時
感恩與祈福。
#矮黑人的由來
新竹.苗栗的賽夏族把矮黑人叫做「巴斯達隘」.據賽夏族長老
傳述,約在三百多年前,新竹縣五峰鄉大隘村部落對面的山谷中,
住著一些身高三尺,全身黝黑的矮人,騎知識水準很高,能通天法
術,行動迅速,神出鬼沒,賽夏族把男的矮黑人叫做「達愛」,把女
的矮黑人叫做「多外愛」.把矮黑人的頭目叫「可可」(ㄍㄜ ㄍㄜ•)
傳說他們就像可可那般棕黑。據賽夏族族民傳說:矮黑人行動敏捷,
膚色暗黑,毛髮卷縮,擅長游泳,精通巫術,樂善好施,住在洞穴
裡,唯一缺點是,該族性好漁色。相傳,賽夏與矮人初次相遇是這
樣的:有一天,朱家壯丁二名到山上砍柴,聽到溪流對面洞穴裡,
傳出幽悅的歌聲,兩人好奇地往前進。一看,原來洞穴裡有數十位
棕黑的矮人邊唱邊跳。此時,相當機敏的矮人壯丁已到他倆面前,
用賽族的話說:「歡迎你們光臨寒洞,請進吧!」兩位壯丁想回
話,但嘴裡卻吱吱唔唔地跟著小矮人過河進到洞穴,族民用歌舞歡
迎他們,頭目「可可」也虔誠地用賽語與他倆交談,並希望兩族能
相互交往。此後,由於矮人們熱情款待及動作靈敏的服務,使得他
們流連忘返,真的好高興。最後他們還是背木柴回到部落。同賽族
元老報告奇遇及願兩族做友誼等話。經元老們決定:願兩族能和平
共存,守望相助。不久,賽族元老及壯丁數人在兩位前導下到溪邊
沙灘上喊「可可」,只喊一次,突然從草叢裡竄出數名矮黑人。原
來矮族具有如魔術般的幻影展現人形。他們用賽語齊聲說出「大家
辛苦了。」按著跟進洞穴。住在洞穴的矮人層層包圍,咕嚕咕嚕不
知講些什麼,從人群中有一元老唱出歡迎的歌聲,緊接著矮族們齊
唱或間唱。其聲幽雅,響徹了兩旁崖壁,也淹蓋了溪水的漱漱聲。
使圈內的賽族朋友聽了不但不驚訝,且越聽越入耳。矮人族元老們
見賽族人很想學,就說:「你們想學嗎?」,大家不約而同說:
「好」。於是當晚,大家通霄達旦邊唱歌舞邊享飲他們自釀米酒與
飯菜。唱到三更,倆族元老誓約:和平共處,守望相助等八字言
辭。此後,賽、矮倆族頻頻往來,尤其,矮黑人族展現著他們的才能:
當賽夏族要收割穀物時,他們本著富有身幻的巫術動作,趁黑夜黃昏
時刻及太陽未出的晨曦,集合矮黑人族壯丁去收割。使得賽族於次日要
收割時,祇見穀物已堆齊在農倉裡了。賽族們個個驚訝並感激問起
何人收割,矮人族決不承認是他們收割。反而笑嘻嘻地協助賽族曬
乾為止。
有一天,賽夏族朱、豆(趙)倆家壯丁,趁農忙完後到矮人洞穴
裡作客。當大家豪飲歡唱時,矮人頭目「可可」冒然說出不知兩位
那個會帶唱。我們先請豆家唱,唱到一半即無法續唱,另請朱家領
唱,不但會帶且歌聲比矮族更美又宏亮。極受頭目的賞識。於是可
可頭目運用精通的巫術,附在朱家壯丁身上,把矮族的歌曲全部傳
授給他,使他也能領唱。說也奇怪。該壯丁回到部落,也不慌不忙
的教導族人唱矮人歌曲。有一天當賽夏族人在飯後黃昏,大家在空地
席地而坐的練唱時,突然,賽族女孩們,經常誤罵旁人說:「不要
臉。」即憤憤離開場地,或男孩子陽具莫名其妙勃起。讓人有舒適
或動邪念之感。在被玩弄的頃刻間,站在對面有二位賽族人各看到
一位如幻影般的矮人族正在玩弄族人?而其他在場者並未察覺。他
們不約而同的說:「達愛!多外愛,你們在做什麼?」霎時,施暴
行為的矮人族展顯人形。也不知羞恥地跟著其他人哼著歌聲,想打
發過去。不過,倫理觀念極為強烈的賽夏族,認為被人施暴玩弄是一
件恥辱,非報仇不可。但礙於元老們的勸告,只得忍耐:因為搬運
榖物沒有他們協助無法運成,沒有他們幫忙耕種,即無法豐收。沒
有他們合力防禦泰雅族出草,就無心耕種。沒有他們帶領狩獵,即無
法知道動物行蹤。
賽夏族得到矮人的護佑,始得免除了疾病、毒蛇猛獸的侵害,年年
農作物豐收,過著豐衣足食、安居樂業之生活,族人為感激矮人的
恩惠,在每年收成後,準備了豐盛的酒菜來招待矮人。當酒席備妥
之後由一趙姓青年將以弓箭射向對岸的矮人住處,通知矮人們前來
共同歡渡豐年。
某年慶宴中,正值大家興緻勃勃酒食方酣之時,有一賽夏族青年
外出,撞見其胞妹正被矮人調戲,氣憤不已,因畏於矮人們的神威
不敢正面報復而忍在心頭,但誓要消滅矮人。在一個仲夏的夜晚,
該青年獨自一人趁黑夜摸到矮人與本族住處必經的獨木橋,將該橋
由下而上鋸斷一截,次日當矮人們群集在橋上乘涼時,橋突然折斷,
橋上所有的矮人們喪生在深谷中,其中留在石穴中的兩位矮人長老
卻逃過此劫。他們即向東南逃走邊折山棕邊誼咒:「老鼠和麻雀會
侵害作物。毒蛇猛獸會咬噬你們。」並轉告賽夏族的元老們說:
「本族向來待你們不薄吧!何以將我們趕盡殺絕呢?打從農作物豐收
且彼此守望相助,我們族人已盡心盡力。現在唯存的我倆,你們
如何善待,假如你們想過去歡樂時光及和平共存。要我們倖活的老
頭參加慶典只能到二處,並且我們住處在東南方的高山,路途遙
遠,必須隔年才能相逢.」當年作物歉收賽夏族人深怕年年歉收.
穀物也隨之而去.所以各宗姓元老共同商議:賽夏族不願年年天災人禍
,年年歉收.作出去的傻事,無法當面贖罪.因此昔日的歡樂慶典改為追
思禮拜,其目的之一,追念矮人傳授技藝之恩;之二祈求矮人族的靈魂
不要奪走我們的穀物.之三,害怕矮人巫力無邊的報復;之四,減少內心
的罪惡感.此後賽夏族每兩年舉行一次矮靈祭.據元老說:「日本人佔
據台灣之後,有一批日軍在玉山山腳下,常聽到深山裡飄來沉鬱的歌聲
以為山裡有游擊隊,乃朝歌聲來處開槍射擊,不出幾日,開槍的日軍變
癱瘓而死」.
矮人悠悠魂魄還在嗎?賽夏族與矮黑人的關係:由和平共處起,
由於倫理觀念懸殊,使得歡樂的時光,演變為被征服且懼怕.最後,
崇拜他們的靈魂.

